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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发官方网站:什么样的“现在”需要把握

作者:凯发官方 发布时间:2020-01-07

  刘洪波 湖北仙桃人。长江日报评论员,高级记者。

  如果没有记忆,我们将只能生活在“现在”之中,在时间上,我们就只有“现在时”。那么,可以说时间存在于我们的记忆之中。

  在所有的外在变化中,我们可以化约出一个“时间”存在的概念。这形成了我们基本的时间认知,这个概念来自归纳。我们看到万千变化,看到那种确凿有过而又一去不回的现象,以及某些情形的周而复始,就形成了“时间”意识。

  对盲人来说,时间可以通过听觉的记忆而建立。清晨清新的空气,整个世界苏醒的喧闹,午间热烈的阳光,傍晚温度的下降,这些节奏可资建立时间的感受。一个声音由远及近地传来,一阵花香无声飘过,这都是时间的明证。

  如果一个人既失去视觉,也听不到声音,甚至嗅觉、味觉、触觉等也一并失去,是否就无法意识到时间了?其实不是这样,只要意识存在,他还是可能感受时间,心脏跳动及人体的生物节律都是时间的指示。但隔绝掉五官通道,人的时间尺度也确实容易崩溃,特别是在突然隔绝感受通道的情况下,关禁闭之所以可以成为一种惩罚,就是这个道理。

  “抓住现在”“把握现在”,在现代文化中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,它几乎是现代时间文化的一个准则。现代时间管理中,使“现在”作为积极作为的时段发挥最大效益,可以说是一切岗位管理的精髓。在一般表达中,“现在”具有非常优先的位置,“现在出发”“现在动手”“现在就干”“马上行动”“立即执行”等说法,都在表示“现在”是一个最具优先位置的时间段。

  相对地说,在现代文化中,“过去”虽然重要,但不是目的;“未来”虽是目的,但并不实在;换言之,“过去”和“未来”,在现代文化中没有获得独立的位置,只有“现在”才具有当然的独立地位。“现在”如果能够与“过去”相联,如果能够与“未来”相通,那就是最好。即使不能,“现在”也能成立。“忘记过去意味着背叛”,但沉湎于“过去”可不行;畅想“未来”很好,但光想不做就是空谈。无论如何,“坐而论道不如起而行之”。

  那么,“现在”在现代社会是怎样运用的呢?大而言之,有积极的运用和消极的运用。积极的运用,就是“实干”,主动去做各种事情,去改变现状。这里所言积极,是指作为的状态,属于主动而非被动,是主动用好“现在”,但就效应言,则作为的积极不见得有效果上的积极。

  有人争取社会利益,有人争取个人利益,都属主动作为于“现在”,两者未必总是冲突,但也未必总是合一。同属争取社会利益,有人从此角度来做,有人从彼角度来做,两者有时形成合力,有时则形成相互抵消乃至相互反对的力。所谓“反动势力”也可以是一种积极作为于“现在”的社会力量,只是其运行的方向违反大多数人的利益。同属争取个人利益,情况也相去甚远,有的个人利益合乎法律,而且道德上正当,有的个人利益合乎法律而不为道德上认可,有的个人利益既不合法也不合乎道德,例如穷奢极欲就是一种积极主动的个人作为,“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”也是一种“有所为”的状态,只是其社会功能为负。

  对“现在”的消极运用,大约可以用“颓废”这样一种状态来代表。颓废也是一种现代美学风格,据说这一风格的开创者为王尔德。作为一种美学样式,颓废其实是身体运用上的反现代性。现代性对身体的要求,就是把身体变成“现在就干”的本钱,这也是身体与时间在现代的有机结合。颓废则反道而行,使身体形成对上述现代场境的脱域场所,因而,颓废作为一种风格,就是“反现代性的现代性”。它主张身体不受现代的整全命令,把身体消极化,让身体无所聊赖,“现在什么都不做”。这是只有在现代才出现的一种风格,就像在全球化时代里,有每年在达沃斯论坛、20国峰会等场所进行的反全球化抗议一样,在抗议诉求和抗议形式上,都是“反全球化的全球化”。

  现代社会对“现在”的极度强调,体现了对当下生活、现实状态和现时代的重视,使人从显得消极的回忆中,从显得飘渺的想象中,进入确实能够有所作为的“现在”这个时间场境,也由此释放了巨大的社会改进的力量。因为“现在”的要求就是“立即做”“马上做”“快速做”,所以现代社会才一天等于二十年。也正是因为“现在”的浮现,使得“颓废”“虚无”“零余感”等作为反抗的形式而出现,使得积极作为的“现在”具有向上的作为和向下的作为两种走向。

  其实,现代社会对“现在”的强调,本身包含了一种历史逻辑,就是把现在放在过去和未来中间,作为一个可作为的时间来考虑。因而,现代社会的“现在”,不是孤立的现在,它牵涉历史,但尤其需要指向未来,才能使“现在”作为积极作为的时间符合“延迟满足”的法则,“现在”的奋斗是为了“未来”的享受。而一旦“现在”成了单纯的当下,那就走向积极而负向的作为,导致穷奢极欲、挥霍浪费、胡作非为等行状。这种负向性,与“好心办坏事”不同。好心办坏事,是出发点良好,效果不好;而穷奢极欲则是以极端私欲实现“现在就是现在,没有明天和未来”的去历史化理解。

  可以说,无论被迫还是自愿,抽取掉时间的历史性以后,“现在”都可以成为一种牢狱。把过去和未来的参照拿掉,把环境拿掉,“现在”可以是一种惩罚,犯罪未决状态,其实就是一种令人焦虑的有现在而难以预计将来的状态。去掉历史性以后,“现在”也可以是一种不自知的囚笼,穷奢极欲与其说是追求现实的享受,不如说是不对未来抱有任何希望。(文/刘洪波)

  【编辑:吴蕾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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